地库的白炽灯在头顶滋啦作响,林知夏腕间龙骨镯泛起涟漪,只一瞬,闪烁的灯管立即就不闪了。肃王妃的残魂在稻草人里剧烈挣扎,红绳勒进草茎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插入胸口的桃木剑并没有成功让其魂飞魄散。
林知夏没想到只是黑雾凝成的虚影竟然也这么凶,她有些惊讶,宴清提醒她,“此女用夫君尸骨养玉,等于罪业由肃王承担,好处由她全占,此女似鬼非鬼,煞气所凝,不可用一般对付鬼怪的法子应对。”
林知夏听了咋舌,“这招好狠啊。”果然是属黄世仁的吗?
稻草人发出怒斥:“本宫与那负心汉同棺共椁四百余年,日日受他怨气侵蚀——尔等懂什么!”
是说她也不容易?
林知夏看着从草人眼窝中渗出的暗红血丝一时唏嘘,嘴里骂着负心汉,但血泪却止不住的流,口不对心,女人啊。
唏嘘归唏嘘,林知夏却不心软,论无辜,周老板一家无不无辜?他死去的弟弟弟媳无不无辜?所以反手就将铜钱钉在漆盒四角,淡淡道,“周家不过收了你几件陪葬品,你就要人全家偿命,人家也很冤好吧。”
“他们活该!”稻草人脖颈红绳应声断裂,阴风裹着碎瓷片扑面而来。宴清揽着林知夏旋身后撤,玄色衣摆扫过展柜,那顶嵌着东珠的鎏金凤冠腾空而起,宴清隔空抓握,待凤冠握于掌中,直接徒手拿下了上嵌的东珠。
林知夏:“…………”啊啊啊啊啊啊!!!!
宴清似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崩溃,他捏着东珠端详片刻,幽冥火自指尖窜出,绕着东珠只烧灼了刹那,原本漂亮大而圆的珠子竟然慢慢变成了小小的一枚翡翠珠子,直径有个两毫米那样,跟东珠比起来差太远了。
林知夏:“…………!!!!”周老板这是走了眼啊!凤冠最贵的就是东珠,结果东珠是个假的!
“玉娘,嘉靖三十七年腊月赠。”
正在左突右撞的稻草人突然安静下来,林知夏诧异,“珠子上刻得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