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安浅尝辄止,美滋滋抱着手机数账户里的一串数字数来数去。
三虾面和最后的汤一起上桌,叶平安一下子坐直了。
三虾面本身并不难做,最麻烦的在于要处理大量抱籽河虾。
虾籽虾脑虾仁,才是“三虾”。光是处理河虾,起码几个小时起步。
店里有员工能用,叶平安最多也就做来自己吃吃,上菜单是不可能的——除非一天只开门一小时。
托盘里汤、面、浇头分开,几样精致小菜摆在一起,随意客人添加。
虾仁浇头裹满沙沙的虾籽,成块的虾脑泛着橙红,热火快炒出的干香扑鼻而来。一勺清汤一勺浇头,上桌趁热哗啦啦拌进面里,升腾的热气里鲜味四散。
一筷子面夹起来,自然带起河虾小虾仁,一个个柔嫩紧实,咬一口满满的鲜味,咸香浓郁,鲜得掉眉毛。
苏式细面硬一点才有韧性口感,但过硬又容易觉得夹生。这碗面倒是刚刚好,叶平安吃得眼前一亮。
江心酒楼的应季主推,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大酒楼的通病,给的量实在太少了。叶平安才吃几口就没了。
叶平安大口吃面,眼睛明亮,唇角好心情地上扬着,腮帮一鼓一鼓,看起来就吃得很香。
涂山岁正襟危坐在桌前,手握文件细细查看,一点也不像来参加宴席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旁边。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也不需要吃。看着叶平安吃饭,却意外地有些想吃了。
瞄一眼,再瞄一眼。
叶平安放下空碗,注意到旁边的视线。
没见过她这种风卷残云的吃相?
叶平安理直气壮地回望过去,目光停在涂山岁面前……完全没动过的托盘上。
“请问,你这碗面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