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盒子和人影消失,涂山岁摸了摸手心的小碑,确认禁区状态和上次苏醒时差不多,转身离开。
飞机再次起飞,高空中接连的晕眩还是很难适应。
涂山岁压着呕吐感,一刻不停地赶往下一处禁区。
3号禁区的拦截线比其他地方新得多,石碑旁立着一排小亭,像道观庙宇常见的点灯供奉厅。
但一重重阶梯式的供奉台上是空的,没有神像,没有油灯,更没有牌位。只有一层层厚厚的灰白灰烬堆积在阶梯上,散发着浓郁烟气和檀香味。
灰烬在不断变厚,好像有看不到的身影在另一个地方,经年累月地不停烧着香烛。
白发稀疏的老人跪在蒲团上,她太老了,腿脚已经不那么灵便,站直时晃了晃,扶着漆色斑驳的桌子才站稳。
老人仔细擦过供奉台最下面的空香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笑了笑,“你来了。怎么来得这么着急?”
越过她,隐约能看到3号禁区石碑后面峰峦叠嶂、亭台大殿,自有一派龙盘虎踞气势,俨然巍峨仙境。和废墟般的1号禁区截然不同。
若不是铁丝网重重阻拦,雾气模糊笼罩了整个区域,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名胜古迹风景区。
或者说,它曾经是。
十几年前镇诡碑异动,涂山岁上一次苏醒的时候,这里还被称为……
龙虎山。
禁区安静沉寂,一片死气沉沉,只有香灰声。
“张清夷。”涂山岁想了想,补充,“张局长。”
“我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她的诡异气息很淡,不像诡异,更不像诡物。”
江市的奇怪诡异气息来自叶平安,若有若无的,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连他都险些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但叶平安是个人类,活着的人类。
张局长温和地看着白发青年,像阅历丰富的长辈注视着困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