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呜呜呜……”
声音含糊而稚嫩,呜呜哭泣着,却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仔细听,每一次说话从语调到声音都一模一样,宛如录音娃娃在机械性重复。
哭声有的在屋檐下响起,有的在路口响起。
哭声飘过调查局对面的小巷,越过拉起警戒线的一片狼藉,在酒店楼下停车场中响起。
“呜呜……呜呜……”
酒店楼下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一岁多的小孩,缺了一只腿慢吞吞往前爬,捂脸蜷缩着哭泣。
前台听着有些不忍心,出门上前询问,“你是谁家孩子?”
幼童捂着脸,肩膀不断抖动。
“爸爸、妈妈,呜呜……”
“我带你去找妈妈,别哭了。”
前台怜爱地看着它,一步一步越走越近。她抱起小孩,混沌地哄着,“妈妈在,不哭,不哭。”
“妈妈,呜呜……”小孩抬起头,黑洞洞眼睛从指缝里看出来,一滴泪都没有。
它分明在窃窃地笑,不停发出假哭声。
小孩趴在前台肩膀上,前台脸色苍白,僵硬地直线走向酒店大楼。
幽幽哭声飘荡着,停车场上最靠近酒店的一辆面包车,车灯微微闪了一下,轮胎无声无息转动。
前台抱着小孩走过停车场,砰地一声,斜刺里冒出一辆车,面包车车头轻轻撞了他们一下。
前台一个趔趄,抱着的小孩甩飞出去,啪叽趴在车窗上。
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