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知道妻子其实不太会做饭,家里钱紧巴巴的,平时也不会买什么好菜。
但之前家里换了一种调和油,出厂就调制了味道,不考验手艺,炒出来的菜就格外香——比大酒店的菜还香。
想起家里的饭菜,老季嘴巴里唾液迅速分泌。
他好像闻到了家里那股香味,奇异扑鼻的油香,食欲疯狂上涨。
香味在哪?在哪?
跌跌撞撞爬上车,老季趴在驾驶座半天没动。
他眼神呆滞地扫过车厢,最终木愣愣停在自己的手臂上。
好香,像从皮肉里泛起的香,渗进骨头里的香。
对了,猪油就是从肉里榨的。
他好饿,他好想吃一口。
好香,好香,好香啊!
老季腮帮一动一动的,仿佛在咀嚼,涎水从咧开的嘴里淌出来,舔舐着胳膊,好像已经尝到了渴望的味道。
肉夹饼淡淡的辣香从副驾座位上飘起来,在浓郁的异香里格格不入。
“这饼是不是放臭了?味道怪怪的。白瞎了钱!”
老季打了个喷嚏,盯着手臂的魔怔消失,骂骂咧咧抱怨几句店老板坑人。他灌了口凉白开垫垫肚子,一脚油门开回家。
老季气喘吁吁的,几乎手脚并用,才揣着饼爬上老居民楼三楼,“见鬼了,什么时候这么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