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吭哧吭哧缓慢前进,叶平安左右张望着,快开到中心小广场,才在演员们背后看到一个垃圾桶。
顺手团吧团吧挂在车窗上的皮,像扔一团纸一样,叶平安抬手一丢。
空心三分球!
噗通!
被挤成一团的皮囊精准撞进垃圾桶里。
滑腻皮囊上眼珠消失不见,画出杜腾面孔的油彩几乎完全糊在一起,只能看出模糊的人体轮廓。
直到车离开,皱巴巴一团皮囊一点点蠕动着舒展,薄薄的人形张开,往外爬去。皮影的手臂在微微晃动,向四周呆滞的人影挥舞。
爬,没爬动。
挥,啪叽,胳膊没了。
团起的褶皱仿佛已经固定,皮影刚一动,飞快地从褶皱开始融化。
空荡荡皮囊像开了许多个口的水袋,一股股溢出黑液,身躯随着黏稠黑水消融,变成一滩污水,污水也在迅速蒸发消失。
天空中闭着眼睛的头颅飞来,盘旋在只剩一个巴掌大黑色人形的黏痕上空,像没能找到猎物的秃鹫,盘旋了一会,重新飘飘荡荡飞起。
无数僵硬混沌目光的注目礼中,面包车慢悠悠驶入小广场。
巨大的中庭搭着庆典高台,开业彩带和小彩灯挂了一圈,有些凌乱地耷拉着,还在不停闪烁。
高台附近的人更多,密密麻麻的人影挤在一起,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在周围慢吞吞走动,宛如行尸走肉。
有的挥舞着手中的传单,有的在往里面挤,也有人和身边同伴勾肩搭背,无声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