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安装工人不忙着干完活走人,在广场上晃悠什么?
夏子涵将疑惑抛到脑后。还好她出来得快,还好工人在摸鱼,不然拆完了架子,她哭都没地方哭!
工人越走越近,停在桥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夏子涵。仰头时脖子上露出深深阴影,夏子涵看不太清楚,大概是安全帽的固定带。
他脸色有些差,视线也直勾勾的,眼球凸起,像在瞪人。
但脸色差和活命比起来,被甩脸色就甩吧。
“大哥!大哥这里!再过来点,扶一把梯子就行!”夏子涵激动地趴在桥围栏上挥手,只等他扶住梯子,就赶紧下去。
工人没动,垂着手站着,头越仰越高,眼睛始终盯着夏子涵。
他的脖子已经扭转过九十度,身体还是僵硬不动地站着。夏子涵终于看清,他脖子上的阴影不是什么系带。
那是……
一道红线。
不,不是红线,是一条有点眼熟的红色裂缝,绕脖子整整一圈。
咔。
眨眼间裂缝越张越大,一声轻微的脆响,仰望天空扭过180度的脑袋掉了下来。
脖子切面平滑,露出红红白白一片,但没有一滴血涌出。身体还一动不动,好像只是人偶娃娃的脑袋被掰到极限,拔掉了。
顶着安全帽的头颅像一只气球,违反重力地飘起。
面孔惨白发灰,黑洞洞的两只眼睛盯着夏子涵。
头颅离夏子涵越来越近,森森阴冷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