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闪过的硕大尾巴足有她腿那么长,比上次碰到大青鱼时还要长一截。就是颜色有些怪,比青鱼该有的青黑色更加乌黑,黑中仿佛渗着红。
眼看就要捞上来难得一见的大鱼,周柿什么细节也没注意。下午钓鱼罕见地一条都没钓上来、回家又全是糟心事的不高兴,都全被周柿抛开了。
她喜滋滋地摇着轴,“你可是水库元老,现在还在长呢?大青,你说不定还能刷新一下协会钓鱼记录!”
脚下浮木板被巨力拖到了极限,已经沉进水里半截,发出难以承受的弯折声。缠紧的手摇滚轴下半截裂开了一条缝隙,裂缝眨眼扩大。
咔嚓!
钉在浮板上的滚轴彻底断裂,崩开的捞网打在水面上,溅起一蓬水花。
“又让它跑了……”周柿抹了把脸,悻悻后退,准备换新的捞网换个地方重新捞鱼。
捞大青是刚好碰上了,客户还等着她捞鱼回去了。
飞溅的水声仍未停下,水花落下,周柿才看清拽飞出去的捞网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鱼形黑影急速上浮。
“大青?你活够了?”
哗啦——
大鱼完全跃出水面,肥硕庞大的鱼身几乎遮住了周柿整个视野,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它通身黑色鳞甲,连头上都长着一层尖锐的刺,比起鱼更像是某种鳄鱼或者恐龙。
鳞片如骨刺炸起,挂着网暴露在空气中。鳞片下不断滴落黏稠恶臭的黑液,还有被鳞片卡住的小鱼,被黑液裹着,奄奄一息地挣扎弹跳。
水畔变得更加阴冷,宁静水面绿得发黑,一眼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