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安手伸到他们眼前晃晃,“嗳,都愣着干嘛,跟我去坐车啊。不想坐我开的车?没事,我开得可稳了。”
看着个头挺大,出来跑公交跑出租的人应该也有点眼色,怎么非要人说一下动一下啊?都没人跟着她一起走的?
看在钱的份上,叶平安送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手一个拖着司机亲戚往回走。
回到面包车旁边,叶平安就一愣。
空纸箱敞着口,和她离开时一样贴在门侧面没挡路。车厢铺的报纸上一个脚印都没有,一看就没有人上过车。
“……人呢?”
叶平安危险的目光转向刚拉过来的两人,“答应的时候好好的,我一走你们就溜回去了?耍我玩呢还是凑人头呢?等我定好了数量才发现订多了,谁赔我定金啊。”
叶平安拍拍一个司机亲戚肩膀,“你们真不乐意去,说一声难道我还会强迫你们?上不上车,给个准话。”
胖胖的身躯被拍得一抖一抖,“亲戚”直勾勾盯着她,本就挤在一起被肥肉遮住的五官好像更加扭曲了。
他的脸慢慢地转向车门里,关节骨骼发出喀嚓喀嚓瘆人的脆响,手臂僵硬抬起,指向纸箱。
“选上车啊?”叶平安喜笑颜开,“有眼光。咱们都快点,后面还有几十个人在等呢。上车上车。”
叶平安一手一个,推推他们肩膀,帮忙体重太大不便挪动的客人上车。感觉他们动了,立刻转身,忙着赶去拉下一批人。
两个司机“亲戚”被推得晃了晃,歪向车里,眼球斜在一角,死死锁定车内的空箱。僵硬的手掌晃动着,拉住纸箱外仅剩的黏液细丝。
像被他们倒下掀起了风,纸箱晃动着往车门边挪了挪,箱口大大敞开,啪地翻滚竖起来,正好套住两个脑袋。
套着纸箱的身躯从腰部弯折下来,惨白的皮肤不自然地膨胀。
像被强行拉长的橡皮泥,皮肤一丝一丝开裂,露出底下死灰色毫无生气的腐烂肌肉,多余的细小手脚带着腥臭的黑色黏液伸出皮肤裂缝,抓着纸箱边缘,试图将它强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