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神族正神竟不能死在自己手中,不过,保命要紧。智者从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还有两个时辰,那就,祝你好运吧。”
面前少了冷嘲热讽的人,身上的痛苦似乎都随之减少了几分。
凭祁渊的神力,最多支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神力崩塌,魔气会在一瞬间侵入体内,搅碎五脏六腑,将一具神骨啃食殆尽。
魔族得了神骨,如获灭世之力,等到那时,封魔大阵便再也无法抵挡魔族,魔族倾巢而出之时,三界将走向彻底的毁灭。
祁渊抬眸,望着头顶上一条被黑色占满的裂缝。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的生与死,全数系于一人之手,只是不知那一人,是否会像他所想象的一般,视他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祁渊在赌阿离藏起来的内心,在赌那片他不曾见过的光景,赌那一夜的桂香浓郁,一定会染上衣袍的一角,也赌再见之时,她那双清澈澄明的眼眸。
封魔大阵外,众神全神贯注地维持裂缝的稳定,也为祁渊守住唯一的通道。
“我们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祁渊上神再不出来……”无能为力四个字卡在嘴边,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神力并非源源不断,即便是神仙,也需要休息,可他们已支撑了三日之久,面对封魔大阵,这是极限了。
“如果祁渊上神没能回来,那我们只好强行封闭大阵,凭我们的力量,至少还能撑上百年。”
“用在场所有神族的性命,去换三界百年和平。不亏。”
“不亏才怪!我瞧着你们,要亏大发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众神寻找声音的来源瞧去,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骄傲女子立于巨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