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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最能给予他力量的。

因为这几分看不见摸不着的爱意,影一次又一次压过祁渊的意识,占据领地,成为主人。

这并不是因为影有多么强大,而是祁渊不忍他的期望落空,所以一次又一次,选择忽视和纵容。

影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而祁渊,就像孩子慈爱的父亲。

他们就像两个骨骼生长完好后的人,哪个壮硕,哪个瘦弱,显而易见。可就是这样的显而易见,影却始终一叶障目,直至妖神赤被围剿的那日,他拼命地想要拿到身体的控制权,拼命地冲出这虚无之境的禁制,冲破这具禁锢他的身体,冲到妖神赤面前,再拼尽全力将妖神赤救下,可是他无能,痛苦的灵魂发出深而重的哀嚎,盘旋在绝情的神的头顶,如果此时的影拥有实体,那他的眼中应该布满血丝,痛恨地瞪着那个冷眼旁观的神。

祁渊端坐在神天之上,莲池之间,上玄剑立在面前,像烙在影身上的钉和杵。

为何?

影无数次问过祁渊。

“她犯了错。”

是非对错就这般重要吗?

“是,我心里的这杆称,很重要。”

可她,是我此生最最重要的。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却日日夜夜在祁渊心底响起,像不起眼的水滴落在巨石之上。水轻柔,滴入干旱的大地,转瞬而逝,可即使是柔弱的水,也有聚洪决堤之力。这一字一句,一日一年,竟真能撼动神坚如磐石的内心。不救,这件曾经被认为一定正确的事情,如今竟真添上了几分愧。

祁渊不止一次带着愧疚看向上玄剑。

他记得,妖神赤也曾试图拿起上玄剑。

如玉白皙透亮的手掌只只轻轻握上去,便立马松开。

赤背过身不让他看,他也很礼貌,拿起上玄剑便离开了妖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