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朵需要呵护的向阳花,花语是:只允许季无尘浇水。
季无尘学着喜欢阿离,学着抛弃过往,抛弃那沉重的神的使命,不顾一切地爱上阿离。
可谁让凡人最多只能许下一百年的誓言呢?
两个惺惺相惜的人,走到最后,却被命运捉弄得直不起身。
一百年,太短了。
短到没办法回应就先拔刀相向了。
做梦的时候眼角总是噙着眼泪,是又梦见伤心的事了吧。厚茧轻擦过阿离的眼角,将泪水轻柔的抹去。
又做梦了。
梦见季无尘跪在身边,低着头,神情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如果,阿离的世界里没有涂山虞,一切,会是怎样的?
如果阿离只是阿离,那真正的阿离,会是怎样的?
……
来不及想通,阿离的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沉沉的又晕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先是薄薄的眼皮透进了一层刺眼的光亮,阿离抬手遮挡,指尖碰到眼睛时,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这是什么?
心底浮起不安,阿离下意识就要去摘,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动作。
阿离被制止的瞬间,像一只察觉到天敌进入领地的小兽,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别乱动。”
熟悉的嗓音响起,阿离当真不再乱动,转而将两只不安分的手乖乖放在肚子前。
在黑暗的环境待久了,眼睛会不适应光亮,如果时间再久一点,或许两只眼睛就会失明。
给阿离治疗的医师和祁渊细细交代病因和药方,阿离则安静地在一旁听着,不由激起一阵后怕。
直到感应到光线,急促的呼吸才又缓和了过来。
祁渊为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