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听完一愣,“望东来?是方才猜灯谜那家?那不是头奖吗?而且……”她记得只有两瓶。
“施了个小术法。”祁渊挑了挑眉,将来由说清。原来是他方才买酒时碰见了抱得美酒归的赢家,想到阿离想喝,所以趁其不备,将两瓶普通酒水和一年难求的望东来调了包,只是可惜了那位好不容易猜对五道的兄台,往后回味起望东来的味道,都会评价它与隔壁酒肆所卖的味道差不多。
阿离看着他,大笑了起来。
她从来以为祁渊是个长相凶狠的翩翩君子,却不想,祁渊做起恶作剧来,也会这般顺理成章和理所应当。
“笑什么?”语句是责备的,可语气和笑容却不是。
“不愧是扬州名酒望东来,好喝!”阿离提着酒壶,站起身来,身轻如燕般点在屋檐之上,双臂平展开来,闭上眼睛,感受风的拥抱。
她望着远方,分不清哪里是故乡。
“祁渊!”
阿离高声喊,像是要让整座城的人都听见她的声音。
“祁——渊!”
头顶烟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猛然炸开,淹没她的声音,又将她的声音带回土地。
身后的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一瞬间的出神,他似乎终于懂了她从前一直纠结且恳切的过往。
他喜欢的,不是只是她的善良,不是她身上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是她的全部。全部,就是一切。像此时的自由,也像那时的决绝。祁渊曾无数次想过恨阿离,但心底汹涌的爱意操纵他一路向前,从未后退,也因如此,他找到了一直被他误解的真相,也因如此,他将他的爱人丢去好远好远。如今这般,如何不算趁人之危呢?
“我在,一直在。”
只要你想见我,我便一直在。
可如今是,我想见你。
“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