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祁渊,其实并不知道阿离想起了多少,他只希望她能恢复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至少,祁渊希望阿离不要想起昆仑山,不要因为害怕而要远离他。
两人亦步亦趋去了前堂,姜满和杜月二人已在等着。
杜月一袭天青流云霓裳,衣裳轻盈如雾,仿佛能使她在流云间自由来去,墨色的秀发梳成一盘,如树冠般轻轻错落,只余一簇长发从发髻上垂落出来,斜放在右肩。离开花月楼后,杜月的装扮变得清新脱俗起来,不再依赖大红大紫衬托美丽。
这决不失为一件幸事。
阿离再将目光移向杜月身旁的姜满,她发现今日对方一改从前吊儿郎当、江湖庸医的气质,一身色泽明艳如晴朗蓝天的蓝色外袍加身,让他霎时间变得高贵,如不染尘埃的神邸。若不是姜满的脸上尚挂着熟悉的笑容,阿离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这还是大师兄吗?
几人齐齐上街,肩并肩地走着,但心思却不在一处。
“你们想不想吃糖葫芦?”
“你们想不想买花灯?”
阿离和杜月异口同声,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话题。
“要不我们去买花灯?”
“要不我们去吃糖葫芦?”
再次异口同声。
“走吧。”姜满拉上杜月的手,花灯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