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骂他眼瞎。
辩驳自己并非如此,她只是有些嫌弃这些柴米油盐罢了。天底下哪只妖怪天生便会做饭的?得了银子,胡吃海喝才是正道。
妖怪从不困囿于人间的烟火气,妖怪是自由的,就像风。
她也像风。
风能轻而易举的去到任何地方,包括人们的心底。
道长看着阿离,发现她说话时脑袋总是微微扬起,傲娇写在脸上,像不容辩驳的法。
道士说不过她,任由她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像树丫枝头的鸟雀,嗓音清脆响亮,将他平静安稳的世界吵出了片片波纹。
于是慢慢地,他好像已经习惯身旁有这么一个吵闹的存在,哪怕自己觉察不出。
在他的心里,更多的是对这只麻烦的妖怪的控诉。
他自觉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这样平淡又吵闹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个月,这日他们路过一个城镇,决定进去休整。
阿离跑到河边,搅了搅水面,很快水里浮出了一条大鱼,是那日作乱的水妖。
他一直躲在水里,跟了两人一路。
“我们要走了,再见。”狐妖十分友好的和他打招呼,道士站在她身后,照常打坐,并没有要收妖的意思。
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他了。
水妖有些怯人,吐了两个泡泡后又缩回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