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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好话竟是从一个不长嘴的纸人身上说出,便难免有些毛骨悚然了。

两人接住飘来的狐狸花灯,加入了庞大的花灯队伍。

这里如地狱般黑暗,莹莹花灯创下蜿蜒长河,默言如斯,好似地府前奈何下忘川河。

祁渊身长玉立,左手将宽大袖袍别于身后,右手提灯引路,墨发虽不能随风飘逸却也如神明般清风朗月,阿离盯着他宽大的脊背,少见的分心出神。

这条队伍连绵不绝,一时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头。

周围之人皆是沉默不语,诡异万分,好似被剥了灵魂只余一具空壳般。

阿离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

某人像极了背后长眼,突然用那空闲的左手握住阿离的冰冷掌心,抚慰心灵的温热传递过来,阿离比方才更愣了一下。

凡间总传狐狸精爱扮成貌美女子勾引年轻男子吸其精血提升修为,此言不虚,但阿离没那么干过,可自从遇见祁渊,她突然很想当一回传说里祸国殃民的妲己皇后,可祁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道士,祸国殃民不成,只能沦为平凡妇人,烧茶做饭。

祁渊很爱喝茶,但不大爱吃饭。阿离很爱吃饭,但不大爱喝茶。

他们看似毫不相干,却无奈,心是偏着长的。

喜欢是最无从谈起的,亦是最不能仔细斟酌的。

总之,他是位貌比神仙的美人,若终有一日,她愿将他带回涂山,好吃好喝的伺候,不愿天长地久,只愿共白头。

这是贪念,贪念一旦起了,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还不知道阿离内心阴暗想法的祁渊微微偏头,“这花灯上有毒。”

阿离呆着神情看他,透过面具,想象回忆面具之下那张俊俏的脸,“若有一天,你死了,要渡过那阴曹地府里漫漫轮回路,我定然一路杀鬼弑神,与你共寻,看看那地府聚魂之景,是否如今日这般,壮大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