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为,改过自新?
那人列举了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混账法子,扬言身为妖怪,身负妖力,纵使初心是善,也不可胡作非为,扰乱人间秩序。
这人道理好多。
耳朵好像因此长了茧子,这个声音一直伴随着梦醒。阿离听了一夜的雨。
这场梦来得莫名,阿离好不容易稳了心,不再去想。
阿离一夜好梦,祁渊则是一夜无眠。
手上握着的笔也因为心绪凌乱而无法着墨,祁渊扶着额,思索了一晚上的前因。
清晨,阿离醒来的时候,祁渊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双手不知何时被人仔细缠上了白色绷带,原先的道道伤痕被藏在绷带下边,只有张合手掌时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几乎是一瞬间便能想到昨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于是她整个人像炸了一样,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泛起了粉红。
江南的空气里似乎永远混着水珠,潮湿得让人想要偷懒。
阿离起身时已然接近晌午,她一人用了午膳。一碗清爽小面下肚,原本懒洋洋的精神顿时清醒了大半。
也是这时,向来独来独往的阿离才发觉今日似乎少了两个身影。她也不是要特别注意他们的行踪,只是院子小,只住了四个人,而吃饭时身旁又没人陪她一道,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很难不去留意。
“那两个道士哪去了?”阿离朝站在院子里浇花的杜月问了一句。
杜月心情不错,嘴角噙着笑意,微微上扬,今日是她离开花月楼的第一天,值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