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双指掐符,唇边喃喃念咒,他的脸背着光,陷进黑暗里,阿离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他此时是喜是悲,但左右琢磨,看不出一丝愧疚之情。
阿离转而去找藏在角落的蜘蛛精,眸间狠绝,添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符咒自燃而尽,只是一睁一闭眼间,周围的场景便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穴变成了郁郁葱葱月悬于顶的密林,几步之外,是一辆等待许久的马车。
祁渊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一抖一挥,披在了阿离身上。衣领微微立起,恰好挡住了脖颈间的一片狼藉。
他的眸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红手印上,未满一瞬便怯了场,赶忙将逾矩的手收回,“蚕丝在马车里,我让师兄提前备好了。你慢些乘车回去,好好休整,别担心,日出之前马车会到花月楼的。”
阿离见状,抓住那只胆怯的手,两人就这么僵着,似乎是在比武场上对决,一进一退,好没意思。
阿离抬他的手,让他覆上自己通红的脖颈,触上的一瞬间,祁渊下意识地一缩,却被阿离狠狠地按在了上面。
“怎么,不认账?”
“你将我看作了谁?”阿离勾着笑唇,质问他。
见祁渊不答,她也失了兴致,她知道那是祁渊不想道明解释的过去,她也有。但她还是会等,等他亲口向她道明一切的那天。只是,别太久,不然她会累。
她的眼眸像她的弯刀一般锋利,刺得祁渊久久不能回神。
爱和恨一齐堵在心口,有口难言。
“明日你……”
“会来。”嗓音沉沉,语气听不真切。
“没问这个。”阿离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负气似的,只扔下这四个字便拂袖而去。
乘上马车,车上果然如祁渊所言备了一盒蚕丝,阿离缄默了一瞬,一时间竟想不通自己方才为何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