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月楼迎来了四方宴请的贵客。
由于失去传音符不能继续偷窥的道士也在‘贵客’之中。只见祁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全身紧绷地避过将他围成一圈,又身着清凉的揽客女子,一张帅气的脸沉下来,仿佛地府里严肃的判官,双手一勾,便叫人没了性命。
他很少来这种场合。一方面是不喜这般厉害的繁华热闹,另一方面是没机会。自少时修炼始,便追求一个静字。喜静的人是不会喜欢热闹的,至少祁渊是这样。
随意挑了一处角落坐下,不出半刻周身又围上了众多舞女。
“这位小哥,要来点什么吗?我们有桃花酥,杏花糕,还有许多琼瑶佳酿,诸如……”
这边正散发魅力兴致勃勃的介绍着,面前俊美的客人却面露难色,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一壶水,谢谢。”
“……”
能来花月楼的穷鬼也是不多见。
察觉是无趣又无财之人,绕是再多情的女子也不想靠近了。
所以,两三次的“围困”被破解后,祁渊身边便再没人停留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去瞧他。
若是不知祁渊的道士身份,寻常人或许会遐想他是官府人家子弟,分明是置身烟花柳巷之地,却依旧挺直腰背,似竹如君子。
但祁渊这人不论是长相或是打扮都不算板正,一身玄色宽袖长衫,乌发披散在身后,单用一根玄黑鎏金的发带固定,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一对剑眉横飞入鬓,一双眸子深沉如深渊之水,特别是垂眸时,那双如绝峰山崖的眼里满是杀意,算翩翩公子颜如玉,也算杀人如麻鬼将军。
阿离立于祁渊正对面,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