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镇山正在看舆图,眉眼间神情专注,懒散搭在桌面的手敲了一声,苏墨儿会意,意思就是知道了。
以前刚成为相好时候她不懂,那时候她还卖力献殷勤,从厨房端来冰酸梅饮子假装是自己做的给他送去,当时他正在忙着对账,便也是这样敲桌面。
她不懂他的意思,当时她有求于他,还指望他吃人嘴短答应她的请求,于是将酸梅饮子往他面前推,没注意桌面不平,杯子晃动洒在账本上,吓的苏墨儿花容失色,连忙道歉。
宁镇山好脾气的说无事,擦干后又誊写一份,还反过来哄她,俩人腻歪着将一碗饮子一起喝了。
现在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同,竟然还有之前的默契。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闪过一瞬,就被苏墨儿打散,如今她只是过客而已,待他眼睛彻底好转,她便归家去,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还有事?”薄唇轻启,瑞凤眼朝着苏墨儿望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正旺的缘故,总觉得他眼睛比之前亮不少。
应当是错觉,毕竟他手里已经没有解毒丸了,而她前几日做出来的丸药效果不佳,还是得寻到翎草方能继续。暂时只能让他喝药缓解,他眼睛不可能恢复的。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好几日没给主帅诊脉,想着诊个平安脉。”
大户人家才有此说法,以前在赵家的时候主子们每隔一段时日就会请城里的杏林圣手来请平安脉,苏墨儿拿出在赵府的作态,伏低做小。
她低垂着脑袋,宁镇山盯着她发鬓上的簪子,同样是银簪子,同样都是海棠花的图案。
莫名心口处疼的厉害,他眸色暗沉。
房间里突然暗流涌动,敏锐的苏墨儿察觉到宁镇山生气了,至于具体原因为何,她尚且不知。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苏墨儿俯首想要告退,却冷不防被他捉住手腕。
宁镇山常年习武,手心里有一层薄茧,擦过细嫩的肌肤,当即红了一片。苏墨儿感觉到一股大力,随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靠近宁镇山。
心领神会想到初一所言,他身边一直不曾有女人侍候的事情。年少时蚀骨知味,现在更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苏墨儿未作挣扎,因为这样一来对她利好,若是他像以前那样沉迷于她,可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