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归家的苏墨儿在看见老娘儿子和妹妹无碍后,彻底松了口气。
“墨儿,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啊?”刘氏担忧女儿吃亏被欺负,泪眼涟涟,苏墨儿强撑着露出笑意。
“没什么,他们知道我是大夫,便请我过去帮忙看病,娘,真没事,你们昨天什么时候出来的?”
“是今早才出来!”旁边苏枝借机告状,指着苏宴道:“就怪他,他说什么也不让出来。”
“我等娘来接我。”苏宴跑到亲娘怀里,小孩撒娇的方式也和其他普通孩子不同,牢牢抱着大腿,垂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最心疼,苏宴没什么表情,倒是当娘的先瘪嘴:“不好意思,是娘回来晚了,小宴乖,去和小姨母玩儿会,娘给你做早饭。”
苏宴不肯离开,亦步亦趋的跟着苏墨儿,没办法,苏墨儿只能道:“娘,你先等等,我将孩子哄睡了就去做饭。”
“我去做,熬点粥,家里还有不少咸菜没吃。”刘氏早上刚将被翻乱的院子收拾好,家里的母鸡被抢走了,幸好鸡蛋还有一些,刚要拿一个煮,就听苏墨儿喊道:“娘,煮三个。”
刘氏小声咕哝着,帮忙烧火的苏枝噘嘴道:“我也得吃啊,凭什么只有苏宴吃鸡蛋。”
“苏宴是小孩,你也是小孩吗?”
刘氏嘴上厉声骂,实际上还是拿了三个鸡蛋煮。到时候也让墨儿吃一个,瞧她最近瘦的厉害。没办法,谁让她这个当娘的不争气,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她一个弱女子挑起生活的担子,上有老下有小,讨生活不容易。
苏墨儿也知道难,尤其是在这种乱世之下,但她从不会说出来,每次回家都是笑盈盈的,好像所有的苦难都被她抛在门外。
屋里,抱着儿子哼唱着熟悉的歌谣,苏墨儿一下下摸着儿子的脸,摸到眼睛时,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