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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八年 墨琦 976 字 10个月前

陆谦道:“可有人证物证?”

陈河道:“有,物证是一个香囊,说是李玉琴在元宵灯会上初次见到彭万里时,亲手绣了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人证是兰香阁的一个姑娘,叫彬儿。”

陆谦和陈璟共同说道:“韩冰儿?”

陈河问道:“你们认识她?”

陈璟道:“爹,她便是本案第一个死者。”

陈河“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年这个彬儿,也就是韩冰儿,上堂之后便说彭万里头一晚在兰香阁与自己宴饮,喝得烂醉便宿在兰香阁,第二日起来发现彭府的马车被小厮喂了劣等草料,腹泻不止,无法拉车,恰遇李玉琴去兰香阁送货,李玉琴便言说自己也要去彭府送货,可以将彭万里送回。韩冰儿说李玉琴临行前问她借了催情的药粉,韩冰儿本就与李玉琴交好,以为她要与自己的相公增加闺房情趣,便赠与了她一些。谁知那彭万里竟说,自己平日并非把持不住之人,那晚自己鬼迷心窍,铁定是有人对自己用了药。彭万里当堂要求郎中诊脉,看自己有无中催情药的痕迹……”

陈璟说道:“结果自不必说,肯定是有的咯。”

陈河点头道:“没错,这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于是县令江槐判李玉琴诬告彭万里,罚银二百两赔付给彭万里,还说李玉琴不守妇道要重判。此时彭万里居然为李玉琴求情,表示自己不追究此事,还说可怜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今臭了名声,已经是最大的责罚了。江槐见苦主都不追究,自然也就从轻发落了,打了顿板子,案子也就结了。”

陆谦藏着袖中的手虽然握着拳,但仍然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他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说道:“那后来的事情,我们也都知晓了,李玉琴自缢,吴兴父子坠崖,这件案子也被呈送大理寺封存。”

陈璟道:“但如今看来,李玉琴是否是自缢,此事存疑,吴兴父子坠崖后,吴兴的尸体被找到,可吴钰却失踪了,万一吴钰没死……”

“陆大人!头儿!!”门外又想起了熟悉的呼喊声,杜彪抱着三个人偶跑了进来,乐呵呵地说,“吴钰这小子可能真的没死!”

第29章 :断玉

陆谦和陈璟大喜过望,起身相迎。

杜彪抱着一个湿透的木偶跑了一路,自己的衣衫都被浸湿,他跨马加鞭赶过来,迫不及待地带回这个好消息。

今日一早杜彪就领着一帮衙役沿途分布在黑风崖下,就等着看陈璟扔下的人偶会被冲到哪里。五个人偶一路在急流中浮浮沉沉,河里暗流密布,河底尖石耸立,人偶在被水流冲击的过程中不断撞在河底的暗礁上,被划得破破烂烂,有几个没撑到下游平缓处就已经破损,可唯独有一个,虽然也有破损,但看上去还算完整。

杜彪抱着那个人偶,对众人说道:“黑风崖下的河流虽然急,但到了五斗米镇附近,水势就缓和了许多,河岸也宽了许多,这个人偶就是在那里被冲到了岸边。”

陈璟接过人偶仔细看着,发现这个人偶虽然身上多处被划伤,但是里面的稻草被破坏得并不严重,头部也没收到什么严重的撞击,五个人偶就有一个存留了下来,那这样看来,吴钰并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五斗米镇……”陆谦咂摸着这个地名,“如果当时吴钰在这里被救起来,他们多半会在五斗米镇歇脚,我们可去那里打探一番,看是否能找到线索。”

“是。”陈璟道,“对了大人,今日您在乱葬岗绘制的那幅现场图,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哦?快快讲来。”

“现场有一道拖痕,大人可还记得?”

陆谦回想了一下,点头道:“不错,的确有道拖痕,这拖痕有什么问题吗?”

陈璟道:“大人之前讲,您到达乱葬岗的时候正看到那凶手勒住彭万里的脖子往后拖,而后吊在了树上。可如果彭万里当时只是跟大人一样,后脑受伤晕厥,被人勒住脖子往后拖的时候,很可能会因为窒息而醒来或挣扎,除非他当时已经没有任何行动能力,要么是已经死了,但仵作已查明彭万里死于窒息,也就是说他的确是被缢死的,那么卑职怀疑他很可能被人下了某种能使人丧失行动能力的毒。”

陆谦斟酌了一下,道:“你说的不无道理,陈叔!”他转身对陈河说道,“可否劳烦您下午再去检查一下彭万里的尸身,看是否有中毒迹象。其实可以让仵作查验,可如果是中了奇毒,我想还是

陈叔你比较了解。”

陈河爽快道:“没问题!”

陆谦道:“那在此救先谢过陈叔了,我下午跟阿璟去一趟五斗米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日一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