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进一步解释道:“当年你可是在《保密协议》上签过字的。”

“我是在完成烨老师的遗愿。”琛叔突然说。

我肉眼可见阿煦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的瞳孔慢慢放大。我知道他和阿浩一样在恨着什么,怕着什么。他也和阿浩一样对此无可奈何。

琛叔用长嘴壶轻轻地浇湿了过滤杯里的纸,告诉阿煦:“我们是签了《保密协议》,可我们的工作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什么?可是……可是奶奶离开科研工作已经很多年了。”

“我们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就只是在等阿瑫的触感材料的完善,你知道一些东西的出现是需要条件,条件不成熟的早产儿注定是不能存在的。”

“可……”阿煦语塞了,他似乎想要告诉琛叔自己是坚决反对这么干的,可似乎为时已晚他接着说:“我一直在监控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类人机,深怕有一天他们出现异常,却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

琛叔停住了手里的活,正色对阿煦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侦测不到‘它’吗?”

阿煦摇摇头。

琛叔低沉地说道:“因为‘它’现在存在于每一台类人机,而‘它的身体’是我用其他类人机的部分组装而成,‘它’没有特定的识别码,‘它’即是唯一,也是全部。”

阿煦沉默着。

琛叔接着说:“千百年来人类面对未知总是伴随着这好奇和恐惧,当年的那场实验带来的恐惧让决策层的一部人瞬间变成了保守派。他们以反人类之名禁止了那项实验工程,这就导致科协在政策的高压下一步一步沦为了维持技术垄断的组织,我辞职单干后,他们便以行业规范的名义打压我们这些独立科学家的技术突破。所谓的‘类人机平权运动’,不过只是他们利用某种伦理来约束人类对类人机的进一步开发,不过是科协用来巩固自己的权威的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