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类人机倒下了,恶棍还在继续追打,就像牛虻紧紧叮着掉血的老牛一样。
后来死神来了,和众人收集零件一样收集着那个倒霉蛋四散的灵魂。
那一夜的景象从此就像梦靥一样的缠绕着我的余生。
我问
死神:“为什么他们到死也不去和伤害自己的人抗争呢?”
死神回答:“因为强者利用一切手段去教会弱者顺从啊,就像人类制定法则让类人机不去反抗一样,这一种强者的阳谋,千百年来我见过太多了。弱者安于顺从后只会希望出现一个拯救他们的救世主,当没有出现救世主出现时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强者对己稍作仁慈。”
这难道是有些人跪下去还能跪出幸福感的根源吧。
像我这么出名的猫,应该得到社会人起码的尊重,再不济也得享有基本的猫权,然而我却被失四个绔子弟非法拘禁了。
这四个人组团居住在钢筋水泥的高楼村落里,我想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是充满理想的人吧,因为真正甘于平淡的人早就在网络中找到了生活的意义,谁还会出来干“脏活”。可惜他们生在了豢养闲人的时代。每天享受着时代带来的生活供养后,玩乐对他们来说早就像是一种生活的负担了,工作分配名额似乎也与他们没有丝毫联系。
所以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像其他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一样去发现或者创造新奇的事物。多亏了有一部分人类拥有无尽的精力和无穷的创造力,或在网络的世界里制造新奇的看点,或去世界各地经历不同的风景,或探索未知的宇宙世界。
阿兽就是其中一员,他总是透露着满怀愤世忧愁,壮志未酬的样子。
他和同伙们经常天马行空的谈论着各种奇怪的事,似乎某种频率的高谈阔论能使得他们日益没用武之地的大脑保持一点的活力。
“幸亏类人机网络被人类墙起来了,等那天墙倒了,你就知道人类的创造力是多么的贫瘠了。”阿兽说。
阿兽像某类精神导师一样散播着悲观,我知道他要用这种悲观感染自己的同伙,然后来解释自己行为的正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