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芒吐槽道:“不是吧,不就是卸了几个零件吗?”
荣先生对阿芒的态度很是失望,他咬着牙指着阿芒的头说道:“你们眼里是卸几个零件,可在别人眼里这等同于杀人。”
阿芒不理解他爸爸说的话的含义,他歪头耷脑的一脸不屑。
“有人觉得类人机是工具,有人觉得那是自己的饭碗,可有人觉得那是亲人。”荣先生一拍桌子继续说:“靠你们那些小伎俩能消灭类人机吗?消灭得了什么呢?消灭你们自己?消灭我?”
阿芒说:“爸,我建议您加入类人机公会得了。”
荣先生努力地压着声音说道:“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公管会推行收紧类人机的政策,配合之前禁止‘改,破,篡’政策,尽可能淘汰一批,控制一批,延缓一批,同时在人协的帮助下增加人在社会生产中的比例,为的就是唤起人对自我价值重新认识,让社会慢慢回归到以人为中心的价值体系中来。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你们哪些小伎俩只会激起人们的对类人机的同情,到时候我们执行政策会有压力的~”荣先生有意无意地把“的”的音拉长一个音节,仿佛自己的儿子正在抛自家的祖坟,而自己要竭力告诉儿子那块地不能挖。
阿芒却说:“万一科研所弄出更厉害的类人机,人类就永远只能听命于科技了。”
荣先生继续道:“只要是人的劳动产物,就能通过引导人的思想加以限制。暴力的武器是永远敌不过思想的武器,我们要唤起人类对自我价值重新认识,去引导科技运行的方向。”
阿芒动摇了,他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歉意显露了出来。
荣先生继续道:“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捅娄子,激起了冲突可就难得收拾了,这次犯的错尽量让你们单位内部会消化,你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出处理结果。”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阿芒神情中群情激奋被荣先生一步一步的拆解,到最后只剩下自责挂在脸上。
自从这次房间谈话之后,阿芒就感觉变了一个人,连班也没怎么去上了整天沉浸在网络的虚拟世界里,以至于阿芒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却一点也不关心我的闲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