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然并卵,这孩子和阿浩一样瓜皮。这就能解释两个人为什么会臭味相投了。

我对他们家的类人机一点也喜欢不起来,因为一向能和类人机打得火热的我,在这家却似乎陷入了社交黑洞。

他们家的类人机,好像都得了失语症,出了回答;“是”“好的”之类的话就不会说其他的句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公务机都这样。

后来,我偷偷地问过管事的类人机,他说:“少说话,多做事,这是荣先生定下的规矩。”

不仅是类人机,家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台上发条的机器,无论什么事都按部就班的按照既定表格进行着。

我仔细观察过,每天中午12点整必定是午饭时间,不差一秒,即使家里没有人那套程序也必须来一遍。每天下午2点,花园里的喷嘴必定会给植物浇水,即使那天下雨。而且门口迎宾公务机都是千篇一律的挂着微笑,只要门开了就一定会半欠着身体行礼,也不管进来的是猫还是风。

在荣先生一家的眼里类人机不过是隶属小区物业的一台台没有灵魂的工具而已。

“一定保持着对类人机的警惕。”荣先生时常这样告诫大家。

有一次我和阿芒都在客厅打盹,就听到了荣先生在房间里扯着嗓子喊。

“确实有人要求废除限制令,但是我持保留态度,我知道报告是科协的人写的,但是在人机之间的伦理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必须保持谨慎,即使开放也必须考虑基层人民的利益。”

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像领导您说的,他们只单纯地追求文明延续,而不重视人类作为物种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