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刚才她倾身看向水面的样子落在皇帝眼中,几乎让他心跳都暂停了一秒。哨兵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冲到了她眼前,洛纱被一只带着点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力度大得几乎有点失控。
手腕吃痛,洛纱发出一声低呼,皇帝这才如梦初醒一样松开了钳着她的手。
洛纱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声道歉:“我只是在这里看看……我不会想不开的,对不起。”
云曜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一时间没
有作声。
两人沉默片刻,天色渐晚,夕阳即将沉下水面,皇帝推着她的轮椅走过湖岸。
周围很静,连风的声音也寂静下去。洛纱微微垂着头,卧床许久,她的头发长了一些,散落在耳畔。
“以前,这里是云暝的训练场。”
皇帝突然以极淡的嗓音说。
他鲜少主动在她面前提云暝,更何况是这么轻柔的语气。
她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在这一刻被提起,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脏,太过突然,甚至来不及感到蔓延开的疼痛。
洛纱呆呆抬起头,而陛下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他还小,不到进白塔的年纪,但他对哨兵的课程很好奇。我在这里划了一片空地给他,他很聪明……把一切都做得很好。”
“他……”
一只手搭在她轮椅上,云曜顿了顿,望向正在沉入地平线以下的落日。
“他一直是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