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将令中诸事交代完毕,我为他诊脉,竟觉已是万念俱灰,我不治求死之人——”
“他自称恨极了聂琪,可仇人一个接一个现身,唯独不敢见他的面,那是仇家,也是他在人间最后的亲人——”
“好不好笑?魔教叱咤风云的沧海君,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魔尊,杀师之仇,夺位之恨,他仍下不了手,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他在林中纵马狂奔,两侧风光成了虚影,那团火焰越烧越旺,一切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第143章 解毒之三
眼前慢慢展开一幅画卷——依稀是空茫茫的大地一无所有,大风卷起漫漫黄沙,从地平线拖出一团阴影,慢慢拉长,走来一个牵着马的浪子,风尘满面,背负弯刀,背对一天一地暗红的残阳,那人把装着烈酒的酒囊挂在马脖子上,一直走,一直走,看过塞北的雪,南国的花,看过美人的脸,他只目不斜视,从鼎沸的人群中穿行而过——
回到雪庐,天色已晚,他把马匹交给仆役,目不斜视地冲向望雪楼。
易临风、枯木子、温酒酒等一众心腹刚刚议事完毕,守在厅堂还未散去,见林故渊风尘仆仆地破门而入,都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刷的一声,易临风的钢骨扇已持在手中,林故渊想也不想,起手便打,二人你来我往拆了数招,剑尖正正撞上扇骨,震得半条手臂酸麻无比,林故渊旋身收剑,左掌随即击出,这一掌迅猛无比,情急之下,直接用了歃血术内功,易临风没提防,肩上挨他一掌,只觉阵阵剧痛像要震碎心脉,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怒道:“你来真的,你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