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春眠脸一红,点了点头:“我娘发誓再不见我爹,但她也说,人各有机缘,我成年之后,无论是去梅家找爹爹和大哥,还是去百药宗见外公,她都不会阻拦。”
林故渊端起茶盏啜饮一口,思忖他的话,慢慢道:“你想认梅间雪?”
卓春眠急忙道:“不不,能见大哥一面,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下这些都不重要,我更担心谢前辈的身体。”
林故渊心里一热,被他说中心事,他记挂着谢离所用药方,因卓春眠和梅间雪的渊源太过离奇,一直没有时机开口,听他主动提及,知道春眠是看出自己心中忧虑,叹道:“春眠——”
春眠冲道:“我娘是位真正的天才,这些年隐居研究医理,倾注全部心血写就《本草注解》一书,内容艰深博大,若单论在药学上的造诣,并不逊于梅家,且她生性善良,所用医术温醇厚重,不像梅家剑走偏锋,更适合久病之体,我的医术由她亲传,说不上精深,比寻常的大夫总强上一些。”
又缓缓道:“大夫也是人,若遇急病,大夫需按病情变化调整药方,病人煎熬,大夫亦是煎熬,梅公子医术绝佳,但谢前辈的性命压在他一人肩上,我不信他不慌,心急易出纰漏,何况以他的身子,怕是没医好别人的病,自己先熬不住了,若他肯让我帮忙……”
陆丘山笑道:“是了,见到你们之前,春眠为了你们身上毒蛊,已经这方子那奇药的唠叨了一路,我们听得是云里雾里,他不说他疯魔,倒嫌我们笨。”
卓春眠道:“怪我太莽撞,让他看出我的身世,生了防备之心——”
林故渊道:“梅间雪为人孤僻自负,就算你与他无此渊源,他也断不肯让外人插手干涉。”
他摇摇头,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