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多谢你放我进来看他,没想到现在人人厌我恨我,你却肯为我通融。”
梅间雪知道他指魔教苛待他们的事,见他毫无委屈之意,笑道:“你倒是安之若素。”
林故渊道:“决心来找他是我的事,你们如何待我是你们的事,两不相干。”
梅间雪饶有兴味的打量他:“确有几分风骨,你也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
他掩着嘴咳嗽一阵,淡淡道:“你也看到了,以他如今的身体,若再让他动用歃血术之力遏制孟焦,不用多,只消一次,三五个时辰之内他必死无疑,好在他根基远出乎我所料,拖了这些时日,五脏六腑受损却不是太严重,若安心调养,总有一二分活命的希望。”
林故渊道:“我信得过你,若有什么我能做的……”
梅间雪低垂眼睑,似笑非笑。
“你不要做,什么都不要做。”他道,“请务必清心寡欲,少做相思之举,少思淫。邪之事,在我找出孟焦解药前不要再来看望,也请劝你们那几位师兄弟约束自身,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们自己,若是因为你,让主上有半点差池——”
他眼角红痣明明灭灭,忽然起了杀机:“我们的人不像你们正派,一个个随心所欲,又都凶恶成性,发起狂性来,别说杀几个人,就是屠村屠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到时候几位少侠想活着走出雪庐,怕是难了。”
他这威胁,林故渊半点不放在心上,淡淡应了一句:“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