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观望着他,上前道:“夜深了,林公子回去吧。”
他听见姑娘在背后议论:“长得倒是俊俏,可惜是个木头,这样痴心的等,我们左掌教也不肯见他。”
他调转脚步,对那几个汉子道:“送一壶茶来。”
那几个姑娘又议论道:“当是在昆仑山呢,使唤起我们来了,这不是他们把我们往死里逼的时候了。”他脚步一滞,又听见几个恶臭、虚伪之类的词。
走了几日水路,终于到了地方。
是临安雪庐,梅间雪的宅邸。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一湖风月,天下共十分颜色,七分在苏杭。
梅间雪依旧是老样子,比先前见时更清瘦了些,只剩一副架子撑着,四月的天气,他仍穿着冬衣,燕郎一旁搀扶,穿着麻布衫子,背负双刀,面孔很清秀,但神色阴沉,不像善类。
梅间雪笼着手炉站在杏花树下,两肩落满花瓣,不知等了多久,一队车马沿着青石板路辘辘而来,梅间雪的双眼熠熠闪光,待见到谢离,脸色又是一寒。
谢离被一名壮硕汉子背进来,脸颊枕着那汉子宽厚的肩,黑发铺陈一背,依旧昏睡不醒。
他抢过谢离的手腕,两手交替诊了片刻,神色愈发寒峻,低声吩咐左右:“送他去我房里休息,将床头木匣里的药给他服下,一刻不可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