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颇有兴致的将黑子白子分开两边,几把子抓回棋盒,将那藤编的小圆棋盒推给他,笑嘻嘻道:“再来一局,你让我十二子,我肯定赢你!”
梅间雪被仆役搀扶着来送药,这人肩宽腿长,鼻梁高直,为避大风,从头到脚包裹的活像个鞑靼商人,背后绕出两名青衣小奴,一人捧着一只木托盘,满满两大海碗的药,粘稠稠,黑乎乎,泛冷光。
易临风久经折磨,堪称精于此道,唬得拔腿就跑,谢离是新手,反应稍慢一分,扔了棋子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跑到门口,又被守门的仆役挡了回来。
梅间雪哭笑不得:“你们几岁了?”
两人被迫一人灌了一大碗汤药,形神通透,半天张不开嘴,成了两个愁眉苦脸的苦瓜。
梅间雪从袖里取出一只精巧的瓷瓶,递给谢离:“这个你随身带着,时刻记得控制情绪,不可有大喜大悲之事,若是急怒攻心,或是伤心难抑,先吃一颗护住心脉,再运功吐纳,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千万记得我与你约定的时间。”
谢离点头称谢。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扣门声,仆役推门进来,恭恭敬敬递上一封书信,软语轻声道:“那位少侠走了。”
谢离忙着拆信,随口道:“谁?”
那仆役眉眼温和:“和您一起来的那位林公子,说如今蛊毒暂无大碍,他有私事要办,先走一步。托我转告您,说谢公子多日提携护佑,他感恩于心,然师门训诫,不能忘怀,正邪殊途,亦终非同道。公子您与旧主乍然重逢,必定多身不由己之事,若再同路而行,恐生诸多不便,不如暂且分道扬镳,各为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