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渊对他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淡淡道:“不得已为之,算不得光明磊落。”
易临风忽然笑了:“原来是他,那我服气。只是他既然是昆仑派的人,为何跟我们混在一起,是哪里想不开,要弃暗投明么?”
谢离啧了一声:“别乱说,这是玉虚子那厮的爱徒,跟他师父一个脾气,难伺候的很,一句话听着不对,要生气的。”
易临风的扇子徐徐的摇:“生气了又怎样?”
谢离道:“捶得你找不着北。”
易临风哈哈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就泛起了泪,猛地上前,扛住谢离的肩膀,狠狠捶他的后背:“兄弟,一别五年,热血仍在,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三人多年不见,一时有说不完的话,林故渊坐在一旁喝茶,心里道;“这几位想必都是魔教吃得开的人物,侠义道同仁哪有机会打入其中,我何不借此机会了解一二?”因此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不料三人说话像打哑谜,偶尔有一句两句刮在耳朵里,却都不甚明了。
过不多时,梅斋仆役来报,说是备好了酒菜,请大家入席再叙,林故渊无意纠缠,便起身跟众人道了告辞。
梅间雪刚欲挽留,谢离抢先一步,拦在林故渊跟前:“走就走吧,早些回去休息,我们这一闹不知到什么时辰。”又道,“有些我们自家的旧事,尚需一一清算。”
那眼神的内容清楚明了:外人在场,话不好说。
他的瞳仁暗沉沉的,乍然与故人相见,那股子泼皮无赖劲全不见了,多了些沉郁苍凉的气度,道:“你们留步,我送一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