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天下人都说正邪不能两立,我的这些心事,注定了要深藏心底,不可告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窗外爽晴的天空,心思飘飞到许久未归的圣域昆仑,心说差不多了,跟他厮混了许久,我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他刚凭内力与孟焦拉锯了一个来回,身体酸痛困倦,从柜子里拖出一套散发樟脑味的铺盖,打了个简便地铺,睡着了。
两人在南风别院睡到太阳落山,雇了辆马车返回梅斋,各自回屋休息无话。
一点残阳如血,晚霞铺满了西方的半边天,从云隙里透出暗金的光,慢慢连那光也寂灭了,天地是一只熄了的碳火盆。
夜幕掩映之中,一队车马悄悄驶向梅斋。
队伍在宅院前停下,从马车里伸出一只青白修长的手,将那锦绣门帘掀开一道窄缝,来者并未露面,隔着山水帘子,朝前来迎接的仆役淡淡吐出三个字:“开正门。”
那声音在最清冽的山泉水中濯洗过,一字一句如冷玉碎了昆山,那仆役清正的脸霎时变色,顾不得君子仪态,跌跌撞撞往回跑,边跑边抬高嗓音,往深宅大院层层传令:“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车马队伍无声无息的驶进园子,从马车里款款下来一名高个儿男子,初春天气,柳绿河开,那男子却捂着铜手炉,仍如隆冬腊月一般全身裹在雪白狐裘之中,风帽低低压住脸,只露出一段挺拔得不近人情的鼻梁,看不清容貌。
一众仆役围拢过来。
“公子不是传信来说要在临安住到五月?这说回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城门外等着,给公子备一顶暖和轿子……”
“虽已是春天,倒春寒也是要命,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不知身体吃不吃得消?”
“我立刻差人准备饭食,日常吃的药也得提前煎上,公子先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