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从鼻中轻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着了。”
说罢传授练剑法门,竟让林故渊倾全身之力去刺那棉花,却不可破及棉花后面的宣纸一分。
这些时日林故渊学他的胡说八道心法,内力突飞猛进,剑锋如削铁穿石如泥,别说那宣纸一触即破,即便是没触到,剑风微微一扫,也已化作千片万片,说是收放自如,哪里容易?
这门功法极讲究力道,出剑如雷霆万钧,收剑如寒鸦杀尽,惊雷之力尽数收于那一团一寸见方的棉花,早一分太虚薄,晚一分锋芒太露,要想悬崖勒步,所耗内力比出剑之力更猛上千倍万倍,林故渊折腾的满头大汗,挂了一身碎纸,仍是不得要领。
山风乍起,剑影萧萧,那素白宣纸随剑气风声而动,天高云淡,树影斑驳,白衣青年舞若疾风,谢离拎着一小坛子酒,懒洋洋靠在树下,事不关己的喊:“快,再快!你这是驴拉磨吗!”
林故渊在心里把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恨恨道:时无英雄,使妖魔鬼怪作祟!
只听刷刷数声,宣纸被斩做数片翩然而落,随风旋做飞花,谢离叹道:“世间难事皆有办法,唯有笨,救不得。”
林故渊回首一剑飞出,当的一声,谢离手里的酒坛霎时炸开,喷香的酒淌了他一身,来速太快,他的手还保持着拎酒坛的动作,手里仅剩一块陶片,哀怨道:“你怎么这么凶!”
回头一看,那剑竟恰好击中一只黄鹂,戳着那小小一团飞鸟打在梅树上,长剑当啷掉落在地,那小鸟儿的软胖身躯在地上躺了一会,晕头转向的爬起来,扑棱两下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