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天黑的早,园子里处处点了灯笼,林故渊铺开被衾,合衣躺在床上,心里纷纷乱乱,安静不下来,总觉得有那么一个悬而未决的牵挂,痒酥酥的搔着心尖。
谢离却又来了,砰砰敲他的房门。
仆役替他回绝:“林公子睡下了。”
敲门声仍是不停,每敲一声,林故渊的心就跳的快一分,终是按捺不住,打开房门,只见谢离一脸宿醉未醒的疲惫,胡乱挂了件衣裳,浑身尽皆湿透,发梢滴水,一缕缕贴在脸上,惨白脸色,活像在后山悬瀑溺毙的水鬼,笑嘻嘻的站在外面,林故渊吓了一跳:“不是睡了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察觉那话语里的关切太过明显,往后退了一步,板着脸道:“你又来做什么?”
谢离道:“不做什么,不做什么,来看看你,不看你一眼,总是睡不安稳。”
他待要进屋,低头瞧了瞧自己,又停住脚步:“我身上带了外面的寒气,不进去扰你了。”
林故渊从上往下打量他一圈,讥讽道:“酒醒了?”
谢离赔笑道:“醒了。”
林故渊道:“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