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资质那样好,学得那么快,若对阵的不是他,早已赢了千次百次,杀他百次千次。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第62章 除蛊之二
风吹着案上书页,哗哗的翻,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鲜衣怒马的好儿郎,一个穿黑衣,一个一身艳红,本就都是绝好的皮相,青春年少,大好时光,眨一眨眼睛也是风流,约在深夜见面,并肩伏在房顶,任夜风吹拂发尾,头顶是大的惊人的一轮红月。
那红衣少年嘴里叼一根草棍子,丹凤眼里含着笑:“谢离哥哥,好久不见。”他勾勾手,揭开一块瓦片,“来,今夜‘银枪太保’花家的夫人生了娃娃,我请你看好戏。”
他沿着孔洞往下看,只见屋里绰绰烛火,暖香扑鼻,一只小小的摇篮里装着锦绣襁褓,刚刚分娩的母亲头系锦带,满脸慈爱,丫鬟抱起孩子送去给母亲喂奶,揭开襁褓,只听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黑暗中响起那母亲的失去心肝的嚎哭:“魔教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初生的婴儿,红香的一团软肉,佛家说生灵十世苦修、十世善良才托生为人,初临人世,脆弱无依,人生是一副清白的图卷,还未提笔绘就。
此时双眼被剜,用细线穿进皮肉,缝成两眼睁开的模样,两个黑黑的洞口冒着血,小小的胸膛被人剖开,干干净净摘走内脏,空空的腔子里,遗忘一朵鲜艳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