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忍笑道:“方才我就发现你每回被我连攻同一位置,身法定然减慢,是在犹豫什么?”
林故渊一面喘气,一面揉着酸痛处,抬头等他指教,谢离道:“你记得我对你说同高手过招,绝不可套路重复,因此忙着另辟蹊径,是不是?殊不知不守规矩也是一条规矩,明明已然技穷,你还非要搜肠刮肚的弄些新意出来,生死时刻哪有那些时间给你去思虑考量?”
林故渊道:“那依你所说,该怎样破解?”
谢离道:“你记住‘发乎本心’四字便足矣,要守就守,要变就变,敌人以为你轻灵多变,绝不肯死板应敌,你偏给他来个墨守成规,让人摸不着头绪,猜不透心思,谁也制不住你。”
林故渊扫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是。”
谢离见他仍捂着左腹,伸手拉他:“真疼了么?来,帮你揉一揉。”
林故渊笑着躲他,连连道:“那里越揉越痒,算了算了,不劳你大驾。”
饶是这么说,不知怎么又跟他坐在梅山山顶,并肩望向东方曙色初现,心中讶然,心说不过是切磋了两局剑法,竟然已经过了一整夜,一点也不觉得疲倦。
他转头望向谢离,见他仍是那副无拘无束的懒怠样子,眼里却有温柔神色,心里一阵甜蜜,只盼着这一夜再长些,再长一些,即便在这里饿着肚子吹冷风,也好过自己回梅园“瀚海居处”,独自睡那冰冷床榻。
他翻身躺在谢离腿边,仰着脸看他,谢离面露微笑,抬手轻轻抚摸他发顶。
林故渊叹一口气,道:“我们昆仑门规森严,我总以为天下武林门派都与我们一样,偏你们别具一格,教出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