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只见那峨眉掌门面容煞白,右手按着木几子,似是紧张至极,手边茶盏倾倒,茶水淋漓而下。
这一席话说完,许大酉、天哭道人、慧念等高僧一众与魔教交手过的武林人士无不大惊失色,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故渊和谢离身上,史齐志得意满,哪还有半分公子仪态?
史齐转向玉虚:“昆仑派一向名声清白,我们风雨山庄甚为敬重,要说你们昆仑弟子勾结魔教中人,我也不敢相信,但晚辈请问一句,若非倒戈魔教,日夜与魔教走卒混迹一处,是何道理?”
说罢抬手指着谢离:“我所言是真是假,让他脱去衣衫,自然可见分晓。”
林故渊耳中轰鸣,两太阳穴突突乱跳,站也站不稳,脱口而出:“不可!”
郑湘娘道:“为何不可?”
林故渊怒道:“此人是晚辈朋友,亦是昆仑派朋友,达摩殿之事明日将传遍武林,若让江湖皆知我昆仑派邀来的朋友被逼脱衣以证清白,让天下英雄往后怎如何看我们?我门派弟子如何在武林立足?”
史齐面孔扭曲:“不肯脱?那便是心中有鬼!”
林故渊一股倔强之气油然而生,跨出一步,将谢离挡在身后。
正一教广重山人一挥手中浮尘,和缓道:“小师侄言重了,此事事关在场众位同道安危,并非昆仑一派之事,更不至有损昆仑名誉,若他身上并无那纹身,自可证明清白,若他臂上真有那黑蚺图腾……”
林故渊脸色由红转白,嘴唇抖得厉害,广重山人观其神色,将浮尘搭在臂间,淡淡道:“魔教诡计多端我等皆领教过,师侄尚年轻,一时被蒙骗也算不得什么。当初长生老祖只手遮天,正道之中被蒙蔽双眼的,难道还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