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怎么追问,谢阿丑都垂着头一言不发,神情甚是萎靡。
林故渊暗自惊奇,用余光瞥着谢阿丑,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谁料越看越觉得奇怪,心说这人城府极深,瞎话层出不穷,自己跟他同道而行这些天,还是没摸清他的底细,倒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怕是谢阿丑另有隐情,心说罢了,罢了,这一路深受他恩惠,若不是有他,凭我这半点人事不通的性子,怕是出山门就被算计了无数回,管他来路去路,我只报我的恩德!
于是干脆挺身而出,冷冷道:“不必猜了,这人是我昆仑山后厨烧火的,偷练了点杂七杂八的功夫,怪只怪你那两个侄儿不中用,若送到我们昆仑,也就是烧火的命。”
他挣了挣身上绳索,发现牢不可破,昂首道:“此事因我一人而起,与我门派无关,与他也无关,你有什么话就问我。”
史可追枯槁的脸浮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噢?你倒是有几分骨气,那你可知道,你们跑到我门禁地,又听了这些话,不论你们因何而来,都已绝不能活着出去了?”
林故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自不屑在魔教走狗手中苟活。”
史可追愠怒:“后生仔好生嘴硬,我再问你一遍,他是谁!”
林故渊冲口而出:“是你爹爹。”
谢阿丑仍是低头不语,两肩低垂,脸上有畏惧神色。
史可追观望谢阿丑表情,发出一阵喑哑的赫赫干笑,尖声对林故渊道:“瞧见没,你这位朋友,不领你的情。”
又突然收敛神色,“罢了罢了,怕又是些正教魔教厮杀不休的事,世人庸庸碌碌,一天到晚只为这些细枝末节劳苦奔忙,我最怕麻烦,又最烦跟我那位兄长交涉,留着你们也无甚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