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客人,林故渊起身关好厢房门,目光愈发沉郁。
他生的一张清和俊逸的面孔,下颌锐利,神情太过端肃凛然,就显得不可亲近。
厢房昏黄的烛光舔着那青白光润的皮肤,他双手扶着门框,并不回头。
“出来吧。”
“大师兄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掌门大师兄陈远从书柜后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没有穿白日里的那身墨绿道袍,一身黑色短打,他已近不惑之年,长相中正敦厚,与身上的夜行黑衣十分不协调,林故渊与他面对面站着,察觉到气氛不同于平时,格外戒备。
“你还是这副样子,连怀瑾的面子都不给。”陈远苦笑,“多谢你方才为我遮掩。”
“我派门规森严,师兄身为掌门大弟子,比我更清楚明白。”林故渊道,“师兄有话还请直说。”
陈远欲言又止,蓄着胡须的两腮在暗沉沉的光晕里越发下陷,眼里有憔悴之色。
“故渊,今日一战,你已获白衣资质,明日决赛,胜也好败也好,予你而言都已无意义,你也无需倾尽全力……”
林故渊深知陈远为人,倒也不疑有他,就道:“原是为了此事,故渊虽承蒙四位掌门师尊错爱,然断不敢骄矜懈怠,明日切磋,我仍当全力以赴应战,绝不怠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