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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就是天道推衍中,修仙界本该毁灭的时间点。
黎星斓收回遥落天际的目光,坐在灵舟中,专注地用小刀雕刻起面前的泥像。
初具形体,只是面容模糊。
她缓慢而细致地用刀划刻着腿部线条,回忆着曾反复摩挲过的触感,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
原来少年的腿看着又细又长,实则脱了不然……
她大概比他还要熟悉他的身体。
触摸过每一处……的确是每一处。
没多久,黎星斓放下刀。
她手搭上右臂,低头露出些微痛楚。
半个月了,她的伤还不能好。
从灵极之地离开后,她便收回了托管给攻略系统的感知系统,那一瞬间袭来的尖锐疼痛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不过经过半个月的硬熬,她倒是觉得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度提高了点,理论上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半个月,她就在灵极之地附近待着,一是监测并预防可能发生的变故,二是专心捏她的泥人。
不过只是普通的泥土,她就这么在攻略系统的监测下,光明正大地反复琢磨。
疲惫时,她会枕着黄粱入睡。
同样光明正大。
她曾将张云涧的灵魂通过自己的灵台送往黄粱之中藏了起来。
他的记忆构建起了一片梦境空间,他的灵魂就在这片虚幻的梦境角落中沉睡。
由于意识的强制剥离,这个梦境混乱无序,支离破碎,它像一面巨大的被打碎的镜子,镜片散落各地,每一个碎片都折射出一段不完整的记忆。
她不断寻找,收集,拼凑,试图还原一个完整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