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涧说,有些人俑存在的年代似乎十分久远,远到可能上万年前,甚至也并不都是修仙者,还有凡人,以至于间或出现了几具妖兽。
浇雪喘着气,大步流星地在风沙中奔跑着,不放过每一具视野中的黑影。
南宫缘嘟囔着快步跟上,还好他是个修仙者,不至于被浇雪甩开。
风沙呼啸,从烛光外侧扑杀而走。
气氛沉闷,压抑,除去乱乱的脚步声外,只有怪异的安静。
直到浇雪忽然大叫了声,手上野骨灯也持不稳,跌跌撞撞地朝一具高大人俑奔过去,紧紧拥住,绝望痛哭起来。
“计鸣……计鸣……”
南宫缘离得近,忙将跌落的灯盏接住,看了眼面前这具高大挺拔的人俑,又转头去看黎星斓二人。
“这就是……”
黎星斓无声点头,神色凝重。
眼前的人俑双目紧闭,站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容色平静,仿佛只是闭目养神。
不过在风沙中侵蚀久了,表面亦覆上了层黑色的尘土,如同有人为一尊雕塑上了黑色漆料。
在黎星斓的神识探测下,计鸣也是了无生气,只有一具尚未腐朽的躯壳。
她下意识去看张云涧,他轻轻点头:“识海并无神魂反应。”
黎星斓心里一凉。
虽然一路走来皆是如此,但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对人的情感负担是不同的。
浇雪哀哭着,比风沙还要凄厉。
渐渐的,她哭声小了,眼泪无声扑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