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若不是他答应了姐姐,要亲自接侄子的话,他早已没耐心继续等了。
反正离木骨崖不远,本来就有东方家的人在。
他正犹豫要不要同姐姐说一声,回凌天宗去时,万万没想到,竟真的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但他还没看清,就见那人直直坠下了木骨崖。
吓得南宫缘急忙朝崖边奔了过去。
天色彻底阴沉,崖上的风格外大,穿过山坳时,发出野兽般的啸叫,尖锐刺耳。
下面黑风沼一如既往地涌动着腐臭沉黑的泥淖,什么人也没有。
他懵了懵,怀疑自己看错了。
于是他又看了眼出口位置,那个半透明漩涡离崖边还有几步路,按理说就算掉出来,也是摔在崖边,怎么就直接掉到黑风沼里去了?
刚刚真有人出来?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事儿,竟然从脚底窜出一股凉意,直抵灵台。
汗毛倒竖的直觉令他立即横刀防备,灵力大开,同时转过身去——
“张……师弟?”
南宫缘看清来人,略松了口气。
还好是同门,不是什么妖兽。
“你、你受伤了?”
他惊疑不定地问。
暗暗天色下,张云涧从站在风中,衣袍猎猎,发尾乱飞。
他身上许多处血迹,脸上也沾了些许,令他精致如画的眉眼添了些妖冶感。
他目光平静如渊,寂静得可怕。
抬眸望向他时,却忽然轻笑:“请问,有人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