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雪除了心跳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飞快且清晰完整地叙述了一遍黎星斓从来到离开的过程中,和她说过的所有话。
张云涧对黎星斓的事格外有耐心,他一个字都没有打断她,哪怕她中间偶有措辞时的停顿,他也没有催促,给了她喘息之机,终于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但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黑暗的铺子里,又陷入了令人极度不安的寂然。
她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这份寂然中格外明显。
她此刻恨不得拥有一颗跳起来无声的心脏,生怕惊到那在黑暗中默然静立的疯子。
“阿斓出事了吗?”她忍不住问,仿佛打破这份寂静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张云语调轻柔:“谢谢,不用了,我会找到她的。”
他顿了下,想起什么,笑容和善:“她既请你炼剑,那你继续炼吧,她会来取的。”
说罢,他走出黑暗,路过她,离开了铺子。
浇雪看见他手里的银白色长剑,覆着白霜,寒气冷冽。
与她擦肩而过时,那股侵袭的冷意几乎将她温热的血管冻得发脆。
她又觉得,那冷意并不来自命剑,而是来自剑的主人本身。
过了许久,浇雪才敢回头。
她浑身汗湿,发冷,颤抖,外面已空无一人,只有茫茫夜色,如混沌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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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羽从拍卖行走出来,门外一个与她年岁相仿,容貌相似的男子走上前,自然地揽过她肩:“你所需的灵药的确稀缺,没人卖也正常,实在不行,哥哥陪你去十万大山深处走一趟。”
西门羽撅起嘴:“其实有人在拍卖会挂售,但要价奇高,哥哥,你说一株五百年的川木草值得五块上品灵石吗?他以为是一块一百年吗?必定是拍卖行的人捣鬼,知道是我要找,所以暗中抬价了。”
西门翊笑了声:“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你走进这里便知,不可能有好价,何况你不了解烟姑的手段,她知道是你要川木草,这株灵药就必不可能卖给别人,但无论你何时来,都是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