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雪掩嘴笑:“你还真不谦虚。”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性子的人。
修仙者大多冷傲,凡人又大多算计,在眼下这个处境,她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能遇见一个合眼缘的人,实属难得。
她看向张云涧,只看了一眼就收回来,既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又有些不悦。
“你之前说的发带便是他肩上那条哦?材质普普通通嘛。”
“是普通,所以加到特殊材质上,才要你想办法,灵石嘛,随便你开价。”
“一百块上品灵石。”
“……也不要太随便了。”
浇雪笑起来,抖抖肩:“开玩笑咯,难道我开的是黑店啊?”
说到开玩笑,她又想起张云涧之前的眼神了。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怎么能冷成那样。
真是可怕。
她有理由怀疑,若是再晚会儿喊黎星斓,她只怕真有生命危险。
不过还好,自从黎星斓出来,张云涧的眼神便再未落到她身上一次,他始终在看黎星斓。
少年白衣红带,长身而立,眉眼如画,墨发垂然。虽衣袍破旧,却不掩风姿。
平心而论,张云涧是她见过最漂亮的长相。
一般人再好看,都还在能形容出来的范畴中。
而张云涧么……他就像“美”的本身,而世间其他代表“好看”的词来描述他,都是平庸的赘余。
她恍惚片刻,回过神,撞到黎星斓的笑眼,忽然尴尬了下,讪道:“我可对他没意思,你别误会了。”
黎星斓颔首:“知道,不过张云涧确实貌美,看呆也正常,我天天和他在一起,都还时常被他惊艳到。”
她这番话让浇雪讶异,本该是稍显肉麻的情话,怎么被她这般大大方方地说出,听来既悦耳又不谄媚。
她对计鸣可不能时时说出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