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张云涧却没有这个烦恼。
他头发那么长,却顺滑到无法被任何一根草木挂着,反倒偶尔会沾染些野花。
……与大自然亲近的天赋原来从小就有吗?
所以是天生的?
那另外一个呢?
黎星斓边走边思考,手上击打草木的动作丝毫没停,草叶子往两侧纷飞,有些同样落到小张云涧头发上。
直到他忽然停下。
黎星斓回过神,眼前的一切没什么变化,仍是郁郁葱葱,伞盖遮天的样子,除了眼前多了个洞,大概直径一米多,她探头看了眼,似乎不深。
小张云涧抱着木桶就要钻进去,被她提溜住。
“下面是什么?”
“是我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就生活在这里吗?”黎星斓感到奇怪,这个年纪的张云涧应该是正与他父亲在一起才对。
他安静片刻,说:“我爹睡在下面。”
黎星斓挑眉:“……你爹死了?”
小张云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他还活着。”
哦,看来“睡在下面”是睡觉的睡。
有点地狱笑话了。
黎星斓忍不住咧了下嘴。
她蹲下来,扶着小张云涧的双肩,直视他,认真问:“张云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