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斓哀声:“这都不算什么,我与表兄青梅竹马,是真心相爱,只是不容于世人,又私奔出逃,为人不耻,故而对外都只说兄妹,但兄长为救我受伤,我一时不忍……不管怎么说,是我骗了你,实在抱歉,若是……若是你觉得接受不了,我们今晚就走……”
“不不,不会,当然不会。”穆芯忙低声道,“黎姑娘,你们只是表兄妹,又不是亲兄妹,这没什么,我们村也有表兄妹成婚的,是你家人太过无情,拆散一对鸳鸯,还给他下毒……你们安心住下就是,此事我不会对外声张,免得引来流言蜚语。”
她长出一口气:“不说了这些了,水还在灶间热着,快去给张……给你兄长备上吧,希望他早日康复。”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黎星斓舒了口气。
演戏好累。
骗人也好累。
洗澡木桶被穆卓搬进西屋,里面装满了热水,他又提了一桶凉水来放在旁边。
穆芯没再进张云涧的屋子,她自从知道他们是一对后,便因自己对张云涧起过的心思感到特别羞耻。
黎星斓将花瓣洒在水面上,热汽氤氲,屋中朦胧难辨人影。
“公主殿下,该沐浴了。”她说,“你不洗我都想洗了。”
天有些热,她光是站在木桶旁都出了一身汗,加上不太合身的衣裙,实在黏腻得很。
“那你洗吧。”少年的笑声在水雾深处响起,清越泠然,“我很乐意。”
黎星斓道:“不行,我若在你房间洗澡,这戏可真演不下去了。”
她搅动了下水面:“你自己洗吧,我回小芯姑娘房间去洗。”
她出去,将门关好。
屋内响起轻微的入水声,她脚步一顿。
心想,下次扮作夫妻也无不可……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洗完澡换了衣裳,敲响西屋的门时,看见泡在木桶里的不是张云涧,而是她中午才拿出去晒的被子床单和枕头……
“黎姑娘,你兄长洗好了吗?要我倒洗澡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