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斓笑应。
为了养伤住在人家,却忌讳看病疗伤,也太让人怀疑了。
一大早,黎星斓站在廊下呼吸着山下微凉潮湿的空气,觉得很舒适,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危机四伏,如果她不是在上班,那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黎姑娘,这么早。”穆卓从厨房出来,朝她笑着招呼,“粥已煮上了,过会儿你们吃。”
见他手里拿着弓箭,黎星斓问:“要上山吗?”
他点头:“正是,过两天镇上要赶集,多打些猎物去卖了。”
又问:“黎姑娘,你可有什么东西想要买的?我到时候替你捎回来。”
“那替我与兄长各买一身衣裳吧,届时我将要求与尺寸告诉你,钱也一并给你。”黎星斓想着,笑问,“对了,方便的话,再买些甜食果脯之类的,不知可否?”
晴光大好,眼前人一笑实在惊艳,穆卓眼睛忍不住飞快扇了几下,低下头去,耳朵红了一片。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那我先上山去了。”
“好,多谢。”
他刚走,穆芯提着篮子在院里摘起了小菜,黎星斓帮她一起。
穆芯便与她闲聊起村里一些轶事,又说起她师父,那个村里的老大夫,说他认字又懂医,听过许多传说,特别爱和她说故事,她所知道的关于鹭江对面是空日城,里面有很多修仙者之类的事,都是老大夫说的。
将小菜洗净,放进粥里一道煮,没多久便有香气溢出。
两人坐在厨房里边吃边聊,黎星斓明面上又替张云涧盛了一碗,但端走前,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那个叫彭真的人。
穆芯说:“说起来,他整日游手好闲的,没个正形,村里人不大待见他,我师父对他倒比较好,曾经还教他认字来着,只是我师父说那本认字的书和天书似的,学的可费劲。他学会之后,整日抱着那本书,不是为考状元,只满口说要修仙,高兴得疯了似的,我师父都后悔教他了,如今一过二十年,他三十多的人了,还是一事无成,连房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