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斓叹了口气,伤成这样他才总算做了回正常人,惊悸不安是正常该有的情绪,但竟然只在张云涧的潜意识下才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惊人。
而与不健全的人格相处,也的确不是件易事。
她将张云涧放下躺着,自己则到一旁继续定位修仙界坐标。
……
张云涧再次醒来时又不知过去多久,身体并未恢复多少,只是精神勉强比先前足些。
他在这里似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什么都在失控,这不太好。
他试图坐起来,但办不到,气海中微末的灵力已消耗一空。
那些灵力对破损的经脉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黎星斓就在不远处,他侧了侧脑袋便能看见她。
她站在天幕外,周身拢着柔和光晕,正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她的衣裙已经破损,柏枝也不知遗落何处,唯有那根暗红的发带,仍柔顺地垂在身后,夺去他的目光。
张云涧并未出声唤她,而是不知出于何故安静看了这一幕许久。
莫名的,他心底的烦躁竟渐渐消解许多。
黎星斓似有所感,回头朝他笑了笑。
在无垠的黑暗里,她发着光,像太阳。
黎星斓转身回了天幕下,来到他身旁问:“好些了吗?”
他轻声回:“冷。”
“冷?”
黎星斓坐下来,扶他靠在怀里,手轻轻贴在他颈侧。